凡是看过《呼啸山庄》的读者,大多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十分欣赏希刺克利夫,欣赏他爱的纯真、质朴、野性、至死不渝;一种是对希刺克利夫不以为然,认为他变态、冷酷、无法同情和理解他那暴风雨一般的激情和爱恋、毕竟19世纪离我们已经太过遥远,重读《呼啸山庄》的我们已经生活在完全不同的时空。
究竟应该怎样理解《呼啸山庄》呢?是不是欣赏希刺克利夫的都是情感上易激动热爱幻想追求完美的浪漫主义者?对希刺克利夫难以忍受的读者都是现实的功利的冷静客观的现实主义者?或者,每一次重读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认识希刺克利夫的机会,使聪明的读者有机会将手伸出自身的界限之外,触到另一个人心中复杂又疼痛的爱的内核?
希刺克利夫是一个偏执的人,他爱上了一个人就为之牺牲一切,为爱不择手段,爱她到死,在英国北部风声犀利的荒原沼泽上,在一段封闭原始的时空里,又黑又脏的小野孩希刺克利夫爱上了带给他全部幸福与痛苦的凯瑟琳。
呼啸山庄是“厌世者的理想天堂”,在这个美丽又荒凉的封闭的世界里,希刺克利夫以一名外来者的身份出现了——6、7岁的他流浪得快要饿死时,被呼啸山庄的老主人恩萧先生带回了呼啸山庄。应该说希刺克利夫的幼年是不幸的,他在来到呼啸山庄前在饥饿和死亡线上度过,来到呼啸山庄后在辛德雷的欺负和虐待中度过,应该说这一前一后的处境同样艰难,可是,有了凯瑟琳,一切全都不同了。凯瑟琳是一个疯狂的小丫头,她的血液中就有着不安定的因子,“她在一天内能让我们所有的人失去耐心不止五十次,从她一下楼起直到上床睡觉为止,她总是在淘气,搅得我们没有一分钟的安宁。她总是兴高采烈,舌头动个不停——唱呀,笑呀,谁不附和着她,就纠缠不休,真是个又野又坏的小姑娘。”然而这个又野又坏的小姑娘确是善良又漂亮的,纯真的她不像她那已经长大的哥哥那样懂得嫉妒希刺克利夫受到的宠爱,她只是一个爱玩的小姑娘,她和童年的希刺克利夫脾气很是接近,经过艰难的流浪生活的希刺克利夫并不娇气,也不会像辛德雷那样小肚鸡肠在父亲面前争宠,在忙忙碌碌的山庄中唯有孤独的希刺克利夫最重视小凯瑟琳,虽然大家有着不同的身份和背景,但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着共同的年龄。辛德雷受到的是长子的教育,他注定要承担家长们“恨铁不成钢”的期望,他是社会的人;老恩萧年事已高,认为小凯瑟琳“比她的哥哥还要坏”;约瑟夫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一身宗教气的老农民,而耐莉的一直都是正统的想主人之想的优秀的仆人。他们对于想玩、想疯、想闹得凯瑟琳来说代表着规章和秩序,代表着理性的不自由的世界;希刺克利夫代表着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事实上不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充满自由、冒险和无限的可能性,老恩萧的这两个儿女教育的都不好,几乎都是自己在成长中确立自己面对世界的方式的,因此辛德雷不懂得谦让和尊重,凯瑟琳也不懂得礼貌和安静,希刺克利夫带来的更是倔强、隐忍和功利化的态度。所以辛德雷才会对希刺克利夫处处找茬,凯瑟林才会对老恩萧说:“你为什么不能永远作一个好男人呢,父亲?”,希刺克利夫才会充分利用他在家里得到的宠爱对付辛德雷,抢走了辛德雷心爱的小马。
这就是故事发生的背景地——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做一个对比,我们就可以发现,这里的一切多是原生态的,放任的、粗砺的,包括情感,而画眉田庄的人们一个个则彬彬有礼,他们的世界是一个文明的世界,也只有在这样的两极中,才产生了非同一般的碰撞与交融。所以希刺克利夫可以嘲笑埃德加和伊莎贝拉在抢一条小狗,他还注意到了他们在争抢之后或许是由于羞愧(道德的自我约束),又都不要小狗了,他们哭了起来。要是希刺克利夫遇到这种情况,对手是辛德雷的话就会宁可将小狗撕碎,要是凯瑟琳想要的话他根本就不会产生想不想要的问题,一定以凯瑟琳为准。在这个细节中我们可以发现,几个孩子在情感上的细微差异,埃德加和伊莎贝拉在发出强小狗的动作时,是由自己的单纯的欲望出发的,又为他们的道德教养所约束(后来都哭起来,不要了)。可是希刺克利夫对待事物就绝对不会从自己的真实需要(欲望)出发,或许是他可以选择的余地已经太少了,他无比珍视凯瑟琳,又万分愤恨辛德雷,希刺克利夫对待世界的时候首先看待这世界是怎样来对待他,他对待凯瑟琳的无比真诚是从凯瑟琳对他的一片真心来的,希刺克利夫的欲望(需要)往往带上了“反抗”的色彩,希刺克利夫的需要是被歪曲的,在希刺克利夫这里无论是给予(凯瑟琳)还是掠夺(辛德雷)都带有强烈的主观性,这与他的生活背景紧密相连,由于希刺克利夫得到的太少,所以他要求的更多,但是,没有人来告诉他,最应该的方式是什么。从这个意义上讲,希刺克利夫是复杂的,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关系着他是否背叛了他的全部生活(痛苦的不平等的生活),而凯瑟琳,埃德加、伊莎贝拉相比之下就要单纯的多,凯瑟琳对于希刺克利夫的理解和珍视同希刺克利夫对凯瑟琳的理解和珍视不是在同一个平面上的,就此也可以说,希刺克利夫对凯瑟琳的情感中本身就带有单纯的“喜爱”之外的东西,他所认识的凯瑟琳不是那个真实的小姑娘了。两个人一同到外面疯跑,对于凯瑟琳来说是“怪有意思的事情”,对于希刺克利夫来说不啻为一种反抗的形式(还有小凯瑟林肯和他在一起),凯瑟琳对这世界是好奇的,反叛的,游戏的态度,而希刺克利夫则是反抗的,背叛的决裂的态度,因此希刺克利夫往往看不到一些他应该看到的东西,想不到一些他应该想到的事情,他对这个世界更无情,也更容易走极端。
两个孩子的友谊在缺少文明教育的情况下发展,他们被生活紧紧维系在一起,暴虐的辛德雷就是两个人必须一同面对的存在,在“斗争中”,两个孩子是“战友”,他们没有时间去考虑假如没有辛德雷,他们应该过怎样的生活,没有时间去考虑,对方在自己的眼中,有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两个人的裂缝从小凯瑟琳在画眉田庄待了5个星期后开始出现了。那时,凯瑟琳只不过是一个12岁的小姑娘,3年后,凯瑟琳15岁,答应了埃德加的求婚,又过了3年,凯瑟琳18岁,她嫁给了埃德加。
在希刺克利夫心理,是埃德加夺走了凯瑟琳,在他重新回到呼啸山庄后他开始了他残酷的报复。然而是这样吗?埃德加夺走了凯瑟琳?住了5个星期后的凯瑟琳有了2点最为明显的变化,首先,凯瑟琳“懂得无理是可羞的”,“不愿意表现出她粗鲁的一面”,并以此保持了和埃德加的关系,取得了画眉田庄的好感;其次,“她对旧日喜爱的事物保持一种古怪的恋恋不舍之情;甚至希刺克厉夫也为她所喜爱,始终不变。年轻的林惇,尽管有他那一切优越之处,却发觉难以给她留下同等深刻的印象。”凯瑟琳不再和希刺克利夫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她总是试图调和希刺克利夫和埃德加之间的矛盾。至于希刺克利夫,也发生了变化,“那时他十六岁了,相貌不丑,智力也不差,他却偏要想法表现出里里外外都让人讨厌的印象,自然他现在的模样并没留下任何痕迹。”“他学了一套萎靡不振的走路样子和一种不体面的神气;他天生的沉默寡言的性情扩大成为一种几乎是痴呆的、过分不通人情的坏脾气。”
凯瑟琳失去了童年,因为她开始理智的思考自己的命运,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和希刺克利夫在一起,像孩童时那样,她要面对的是未来,而希刺克利夫没有未来。两个曾经站在一起的朋友彼此失去了对方,凯瑟琳知道文明是好的,但是那并不能带给她快乐,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是“假的”,在荒野里长大的凯瑟琳不习惯文弱的脆弱的埃德加,在另一个世界里凯瑟琳背叛了自己的生活,她怀念以前的日子,怀念有一个骄傲地和她站在一起的小男孩,他把她当做自己,他们之间没有礼节和规范,只有真诚的相对。在呼啸山庄里,往日的和谐和快乐没有了,由于辛德雷,希刺克利夫没有了上进的机会,希刺克利夫自己放弃了自己,但是他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凯瑟琳没有放弃他。希刺克利夫的自暴自弃建立在他的自卑之上。在他们的爱情中,甚至是在希刺克利夫出走的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们都未曾面对过未来,既然过去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那么,爱应该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凯瑟琳这时暴露了她的软弱性,她“爱”埃德加,可是,她又说:“你难道从来没想到,如果希刺克厉夫和我结婚了,我们就得作乞丐吗?而如果我嫁给林惇,我就能帮助希刺克厉夫高升,并且把他安置在我哥哥无权过问的地位。”凯瑟琳这样来面对自己的爱情,而希刺克利夫则选择了逃避,因为他无法面对。这一年凯瑟琳15岁,希刺克利夫16岁。假如注意他们的年龄,我们会发现,他们还只是孩子。他们的爱建立在凯瑟琳12岁之前,他们在童年找到了共同的快乐,但是从凯瑟琳从画眉田庄回到呼啸山庄开始,他们的爱就无处附丽了,但这种爱还在延伸,基于不快乐的生活(是封闭和生活把他们紧紧压在了一起),基于美好的想象。这想象的过程是漫长的,尤其是在希刺克利夫离开的3年里,我们也可以想象一下,是怎样的生活让两个人对这爱念念不忘?在三年没有见面的两个孩子之间,可以保存下来的是什么?
假如没有现实的接触,两个人怎么达到和谐,怎么终生不渝?现实的空间消失掉了,余下的只好用想象来填充了,但是,你想象出来的那个人,还是现实中的那个他/她吗?在希刺克利夫回来之后,我们可以做一些假设,假如3年后的希刺克利夫顺利地和凯瑟琳在一起了,他们能否和谐完美?希刺克利夫和凯瑟琳处与两种完全不同的环境中,他们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超功利的爱情(假如有的话)能过坚持吗?假如能够,为什么当初凯瑟琳答应埃德加的求婚?事实上当他们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问题本身就已经不纯粹了。在希刺克利夫走之前的凯瑟琳的对希刺克利夫的爱,和3年后希刺克利夫回来之后凯瑟琳对希刺克利夫的爱是否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如果说两个人的爱情真的是超功利的,这爱有没有一个基点?这基点是“性”吗?恐怕不是,那么是什么?是双方都可以不受束缚,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可是,这时候(经过文明熏陶的)凯瑟琳和希刺克利夫在一起是否还能自由自在?两个人有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像孩童时那样在荒凉的野地上疯跑吗?凯瑟琳瞧不起埃德加的软弱,可是假如面对的是希刺克利夫的绝对的爱(你是我,我是你),凯瑟琳是否怀疑过自己承担的勇气?
凯瑟琳爱着希刺克利夫,是否也在肯定着他的危险的爱?凯瑟琳曾经对伊莎贝拉说起希刺克利夫,“告诉她希刺克厉夫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没驯服的人,不懂文雅,没有教养,一片长着金雀花和岩石的荒野。要叫我把你的心交给他,我宁可在冬天把那只小金丝雀放到园子里!”无疑,凯瑟琳是爱希刺克利夫的,这些话语里不能排除有嫉妒的成分,但是有没有一些是出自内心的呢?她警告希刺克利夫,“我太喜欢她啦,我亲爱的希刺克厉夫,我不容你专横地把她抓住吞掉。”小说里,希刺克利夫把伊莎贝拉吞掉了(他带给了这个爱着他的女人一生的不幸)。
虽然一切都可以用爱这一个字来涵盖,但是这个字未免过于复杂了。当希刺克利夫再次回来,他和凯瑟琳依然相爱,但是这时候的爱恐怕只剩下一个形式,两个人都成为了极端的形式主义者,这爱情是对自我本真被异化的反抗,希刺克利夫反抗的是不公平的世界(这世界夺走了凯瑟琳,凯瑟琳是整个世界,凯瑟琳不仅承担她自己,还承担了符号的意义),凯瑟琳反抗的是生活的不自由、平庸、束缚和自己的懦弱(由之带来的痛苦和不快乐)。爱,是克服这一切的标志,希刺克利夫奋力追求,凯瑟琳却不敢承受了。
希刺克利夫的质问是有道理的,“你现在才使我明白你曾经多么残酷——残酷又虚伪。你过去为什么瞧不起我呢?你为什么欺骗你自己的心呢,凯蒂?”假如相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心呢?相比凯瑟琳,站在生活的底线上的希刺克利夫的偏执和自卑似乎更可原谅?
凯瑟琳终于死去了,这一年,凯瑟琳19岁,希刺克利夫20岁。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凯瑟琳死后的希刺克利夫十分不讨人喜欢,他的疯狂的报复似乎是无止无休的,小林惇、小凯瑟琳、小哈里顿……这就是爱么?由爱而生的恨?他究竟更爱凯瑟琳,还是更恨这个世界?他是在为凯瑟琳而报复,还是在为自己而报复?他更爱凯瑟琳(真实的凯瑟琳),还是更爱自己(他要“凯瑟琳”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留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你是我,我是你的意思是“假如我是流向洼地沼泽的水,你也绝对不能向大海流去吗?”呼啸山庄是封闭的,希刺克利夫狂热的坚信自己的爱,坚信凯瑟琳对自己的爱,那么,这种极端的狂热就是极端的爱吗?他和凯瑟琳的爱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吗?当希刺克利夫只能成为乞丐时,凯瑟琳选择了离开,并为此而负罪,小小的呼啸山庄内一切竟然都是这么绝对!
是希刺克厉夫先生的住宅名称。“呼啸”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内地形容词,形容这地方在风暴的天气里所受的气压骚动。的确,他们这儿一定是随时都流通着振奋精神的纯洁空气。从房屋那头有几棵矮小的枞树过度倾斜,还有那一排瘦削的荆棘都向着一个方向伸展枝条,仿佛在向太阳乞讨温暖,就可以猜想到北风吹过的威力了。幸亏建筑师有先见把房子盖得很结实:窄小的窗子深深地嵌在墙里,墙角有大块的凸出的石头防护着。
……
我在炉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的房东就去坐对面的一把。为了消磨这一刻的沉默,我想去摩弄那只母狗。它才离开那窝崽子,正在凶狠地偷偷溜到我的腿后面,呲牙咧嘴地,白牙上馋涎欲滴。我的爱抚却使它从喉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狺声。
“你最好别理这只狗,”希刺克厉夫先生以同样的音调咆哮着,跺一下脚来警告它。“它是不习惯受人娇惯的——它不是当作玩意儿养的。”接着,他大步走到一个边门,又大叫:
“约瑟夫!”
约瑟夫在地窖的深处咕哝着,可是并不打算上来。因此他的主人就下地窖去找他,留下我和那凶暴的母狗和一对狰狞的蓬毛守羊狗面面相觑。这对狗同那母狗一起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提防着,监视着。我并不想和犬牙打交道,就静坐着不动;然而,我以为它们不会理解沉默的蔑视,不幸我又对这三只狗挤挤眼,作作鬼脸,我脸上的某种变化如此激怒了狗夫人,它忽然暴怒,跳上我的膝盖。我把它推开,赶忙拉过一张桌子作挡箭牌。这举动惹起了公愤;六只大小不同、年龄不一的四脚恶魔,从暗处一齐窜到屋中。我觉得我的脚跟和衣边尤其是攻击的目标,就一面尽可能有效地用火钳来挡开较大的斗士,一面又不得不大声求援,请这家里的什么人来重建和平。
希刺克厉夫和他的仆人迈着烦躁的懒洋洋的脚步,爬上了地窖的梯阶:我认为他们走得并不比平常快一秒钟,虽然炉边已经给撕咬和狂吠闹得大乱。幸亏厨房里有人快步走来:一个健壮的女人,她卷着衣裙,光着胳臂,两颊火红,挥舞着一个煎锅冲到我们中间——而且运用那个武器和她的舌头颇为见效,很奇妙地平息了这场风暴。等她的主人上场时,她已如大风过后却还在起伏的海洋一般,喘息着。
凡是看过《呼啸山庄》的读者,大多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十分欣赏希刺克利夫,欣赏他爱的纯真、质朴、野性、至死不渝;一种是对希刺克利夫不以为然,认为他变态、冷酷、无法同情和理解他那暴风雨一般的激情和爱恋、毕竟19世纪离我们已经太过遥远,重读《呼啸山庄》的我们已经生活在完全不同的时空。
究竟应该怎样理解《呼啸山庄》呢?是不是欣赏希刺克利夫的都是情感上易激动热爱幻想追求完美的浪漫主义者?对希刺克利夫难以忍受的读者都是现实的功利的冷静客观的现实主义者?或者,每一次重读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认识希刺克利夫的机会,使聪明的读者有机会将手伸出自身的界限之外,触到另一个人心中复杂又疼痛的爱的内核?
希刺克利夫是一个偏执的人,他爱上了一个人就为之牺牲一切,为爱不择手段,爱她到死,在英国北部风声犀利的荒原沼泽上,在一段封闭原始的时空里,又黑又脏的小野孩希刺克利夫爱上了带给他全部幸福与痛苦的凯瑟琳。
呼啸山庄是“厌世者的理想天堂”,在这个美丽又荒凉的封闭的世界里,希刺克利夫以一名外来者的身份出现了——6、7岁的他流浪得快要饿死时,被呼啸山庄的老主人恩萧先生带回了呼啸山庄。应该说希刺克利夫的幼年是不幸的,他在来到呼啸山庄前在饥饿和死亡线上度过,来到呼啸山庄后在辛德雷的欺负和虐待中度过,应该说这一前一后的处境同样艰难,可是,有了凯瑟琳,一切全都不同了。凯瑟琳是一个疯狂的小丫头,她的血液中就有着不安定的因子,“她在一天内能让我们所有的人失去耐心不止五十次,从她一下楼起直到上床睡觉为止,她总是在淘气,搅得我们没有一分钟的安宁。她总是兴高采烈,舌头动个不停——唱呀,笑呀,谁不附和着她,就纠缠不休,真是个又野又坏的小姑娘。”然而这个又野又坏的小姑娘确是善良又漂亮的,纯真的她不像她那已经长大的哥哥那样懂得嫉妒希刺克利夫受到的宠爱,她只是一个爱玩的小姑娘,她和童年的希刺克利夫脾气很是接近,经过艰难的流浪生活的希刺克利夫并不娇气,也不会像辛德雷那样小肚鸡肠在父亲面前争宠,在忙忙碌碌的山庄中唯有孤独的希刺克利夫最重视小凯瑟琳,虽然大家有着不同的身份和背景,但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着共同的年龄。辛德雷受到的是长子的教育,他注定要承担家长们“恨铁不成钢”的期望,他是社会的人;老恩萧年事已高,认为小凯瑟琳“比她的哥哥还要坏”;约瑟夫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一身宗教气的老农民,而耐莉的一直都是正统的想主人之想的优秀的仆人。他们对于想玩、想疯、想闹得凯瑟琳来说代表着规章和秩序,代表着理性的不自由的世界;希刺克利夫代表着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事实上不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充满自由、冒险和无限的可能性,老恩萧的这两个儿女教育的都不好,几乎都是自己在成长中确立自己面对世界的方式的,因此辛德雷不懂得谦让和尊重,凯瑟琳也不懂得礼貌和安静,希刺克利夫带来的更是倔强、隐忍和功利化的态度。所以辛德雷才会对希刺克利夫处处找茬,凯瑟林才会对老恩萧说:“你为什么不能永远作一个好男人呢,父亲?”,希刺克利夫才会充分利用他在家里得到的宠爱对付辛德雷,抢走了辛德雷心爱的小马。
如果要用两个字概括《呼啸山庄》这本书,那只能是“奇书”。这样一部如今被公认为英国文学史上的天才之作,被盛赞为“人间情爱最宏伟的史诗”的作品,却在出版后被斥责为“一部恐怖的、令人作呕的小说”,直到半个世纪后,人们才逐渐认识到这部作品的内涵。可是它的作者,艾米莉·勃朗特却早在出版一年后就离开了人世。
继承了凯尔特人血统的艾米莉,长年居住在偏僻的山村,养成了外表沉郁、内心刚强的性格。她的反叛精神和悲观意识,从这本书的男女主人公——希斯克里夫和凯瑟琳——身上可见一斑。在那个城市文明大行其道的时代,人类最真实的感情都被包裹上一层风度的外衣,可是希斯克里夫确是个另类。希斯克里夫狂放不羁,爱起来不顾一切,恨起来不计后果。他曾说:“两个词就可以概括我的未来了:死亡和地狱。失去了她,活着也在地狱里。”
听说了凯瑟琳的婚讯后,他愤怒的在雷雨之夜出走;凯瑟琳死后,他半夜去挖开她的坟墓,只为了见她一面;他买通了教堂执事,在他死后把棺材一侧撬开,和凯瑟琳的坟墓相通。就是这样深深的爱才产生了深深的恨。希斯克里夫对自己的儿子冷酷无情,设计欺骗凯瑟琳的女儿,最终把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都收入自己的囊中。可是当他的复仇计划一一实现后,胜利的喜悦却未降临。他在茫茫的荒原上四处走着,盼望凯瑟琳能够魂兮归来见他一面,最终不吃不喝孤苦的死去。
希斯克里夫的爱,原始而狂热,如暴风骤雨般浓烈。他的生命仿佛只有两个部分:爱和恨。他曾至死不渝的追求真爱,也曾残忍冷酷的报复亲人。这样一个人物,充满了希腊史诗般的悲剧色彩,读来令人不由得感到一种悲壮和苍凉。
反观凯瑟琳,她毫无疑问是深爱希斯克里夫的,可她也爱埃德加,一个活在文明世界的翩翩君子。她说希斯克里夫“比我自己更像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大的悲苦就是希斯克里夫的悲苦。我活着的最大目的,就是他。”尽管这样,她却在到画眉田庄的五个星期后,由一个山村的野丫头迅速的被同化成一个文静的淑女,并且爱上了年轻英俊的田庄继承人埃德加。她虽然也为希斯克利夫的出走痛哭不已,但此时城市文明的光辉显然更吸引她。最终,她在病中深切的思念呼啸山庄,在临死前不顾一切的投入了希斯克利夫的怀抱。艾米莉通过这样一个悲凉的故事,表达了对维多利亚时代金钱至上思想的谴责。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之间的爱情,是原始的,也是自私的。这仿佛与我们传统想法中无私付出的爱情不符。按照一贯的想法,希斯克利夫看到凯瑟琳嫁给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应该微笑着祝她幸福,可他却完全相反,采取了一系列残酷的复仇。这样的命运安排,正是艾米莉渴望爱、却又得不到爱的人生折射。她一生不善交际,又厌恶社会的丑恶,始终活在孤苦和绝望之中。但她同时也没有放弃过抗争,她为男主人公取名为“希斯克利夫”,意思就是长满石楠的峭壁。石楠是一种在荒原上顽强生长的植物,那和恶劣环境抗争的精神,令艾米莉由衷的喜爱。正是在悲苦抗争、抗争不得的复杂心境下,艾米莉写出了《呼啸山庄》这本奇书。
即使现在来看,这本书流露的阴郁和悲凉,仍然令人心惊。艾米莉沉郁的性格,给文学带来一个经典,却给自己带来孤苦的一生。在我看来,如果可以选择,艾米莉肯定愿意拥有快乐的生活,而不是文学的成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性格悲剧,假若她能和她的姐姐那样乐观,也许她就不会英年早逝了。有一句诗这样写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只可惜,艾米莉拥有了一双心灵的黑色眼睛,却没有为她自己寻找到人生的光明。
《呼啸山庄》的作者是艾米莉·勃朗特,她与《简·爱》的作者夏洛蒂,《艾格尼斯·格雷》的作者安妮是三姐妹,于是就被世人并称为勃朗特三姐妹。
这本小说向我们讲述了一个爱情与复仇相互交织的故事:男主人公希斯克利夫被原呼啸山庄的主人恩箫先生从利物浦大街上捡回。但是这却引来了恩箫先生的儿子辛德雷的仇恨,同时也与凯瑟琳·恩箫(恩箫先生的女儿)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他们一天一天地长大了,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了,可是有一天,希斯克利夫在得知凯瑟琳因为他的贫困和出生而不能嫁给他时,他就离家出走了,而凯瑟琳则嫁给了富有,温文尔雅的埃德加·林敦(画眉山庄的主人的儿子)。几年后,希斯克利夫竟然重新回来了,并且开始了一系列的复仇行动。埃加的妹妹伊莎贝拉喜欢上了希斯克利夫并且擅自和希斯克利夫结婚了,这让她的哥哥十分生气。几个月后希斯克利夫夫人,也就是伊莎贝拉,来信了。她的信中有一句话:“我要问你两个问题:我不知道当初你住在呼啸山庄时是怎样保持人性的?希斯克利夫是疯子还是魔鬼?同时我求你告诉我,我嫁了一个什么东西?耐莉(凯瑟琳的管家)吧!”从这句话中我们就可以知道,希斯克利夫对伊莎贝拉非常不好,所以伊莎贝拉十分痛苦。前面我们也说到希斯克利夫准备了复仇的行动,也许这就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吧!
当伊莎贝拉写信后没多久,希斯克利夫瑟琳了,当然是偷偷地来看望的,可是就在当晚凯瑟琳生下了一个婴儿,过了两个钟头,凯瑟琳就死了。他的女儿也叫凯瑟琳,不过为了区分,我们就叫她茜吧!
后来伊莎贝拉也生下了一个孩子,叫林敦·希斯克利夫,但是伊莎贝拉却离家出走了,并且把小林顿也带走了,过了不久,凯瑟琳的哥哥,辛德雷也死了,就这样,西斯克里夫变成了呼啸山庄的新主人。但是辛德雷也有一个儿子,叫哈里顿·恩箫。
一晃20--年过去了,小林顿长大了,凯茜也出落得像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而埃德加想把小林顿接到自己家,可是没过多久就被希斯克利夫接走了,并且还想让小林敦与凯茜结婚,这也是希斯克利夫的一个阴谋!
凯茜结婚之后,就经常遭到小林敦的冷漠和希斯克利夫的谩骂。可是不久以后小林敦就死了,于是凯茜又和哈里顿慢慢成了朋友,这让希斯克利夫十分恼火,但是他阻止不了。他只好自己一个人每天晚上去凯瑟琳的坟墓,大概由于伤心过度,希斯克利夫也倒下了,在死之前他还找耐莉谈过,并表示再也不会干涉他人了。最后凯茜与哈里顿产生了感情,凯茜还当起了哈里顿的老师。总之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呼啸山庄》这本书是我从《暮光之城》中看到的,《呼啸山庄》出世于1847年。当时的我很好奇,这到底是一本怎样的书能够这么吸引主人公?
《呼啸山庄》现实的永久艺术魅力,是仅仅包藏在书中的信息与谜,无论小说结构,人物形象,叙述技巧,一直都成为了西方学者钻研的对象,众说纷纭,层出不穷。
艾米莉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传统而平静的叙述手法,而是采用了顺叙和倒叙,故事在谈话和回忆中展开,第一人称的“我”,只是作为一个听众,引出了故事的渊源和历史。更多的是开头以一个客观的角度看到了相当于故事的中下段情景。
开头这一段,是“我”来到呼啸山庄的目睹,也是一段带有人情味的叙述,具有高度的象征意义。终年不断的北风,不容许山庄的树木向天穹延伸,强迫他们倒在一边。“树性”被狂暴的猛风扭曲。
这部作品里,树性就是人性的象征。呼啸山庄蔓延开的故事,人性同样终年不断的承受强暴的压力,被残酷的扭曲和摧残。
当看似主角的“我”闯进呼啸山庄,即从冰冷的自然环境闯进了同样严寒的人文环境。‘透过他惶惑的眼睛,我们看到了人类世界会变得多么凄厉、痛苦和不能容忍——当人一丧失他们美好的人性’悲哀的是,山庄这一孤独的人家,“人性”已经堕落到它的低点,不能够继续往下沉沦。
艾米莉用一个艺术家特有的锐利目光,超越曲折复杂的情节,和一般世俗的观念,去探索她最为关心的“人性”,可以说,人性的探索是贯穿全书的主线。
希思克利夫表现出对人的冷漠,让我不能理解,但是他幼时无尽的容忍却令我佩服。他身为被收养的孩子,饱受其他两个孩子的欺负,但他从不还手,使得他赢得了老人的爱戴,在老人死后成为呼啸山庄的主人。
而凯瑟琳小时候的孤傲,起初她想到瞧不起希思克利夫,常和哈利顿一起欺负她。但后来因为可怜希思克利夫,进行了“倒戈”,帮助了她。
第二代哈里顿更像是希克里的翻版,却远没有那样可怕。希克厉被人称为魔鬼,他在通往地狱的路途中的确没有一次偏离过轨迹,这不同于《山伯爵》里的复仇,我们会惊讶的发现,本书的主题在爱与恨两个对立而并存的情感间盘旋着。希克厉的生命来源于没有爱的起点,复仇与堕落来源于对卡瑟琳由爱生恨的承接,结束于冻结的人性中一道宣告着复苏的光芒——亦是爱。
故事即将写到结尾,希克厉的爱复苏了,在第二代孩子的生命中寻找到了自己曾经踏过的足迹。由彼此态度傲慢到相爱的小卡瑟琳和哈里顿,我们也可以发现,卡瑟琳嫁给哈里顿之后,她的全名又将恢复到母亲未出嫁的闺名卡瑟琳·欧肖。这正是生命周而复始,爱恨循环不已的暗示,仿佛小说只是从生命永恒中截取的环节。
故事的结尾是,希克厉离开了人世,去寻找早已死去,在原野上孤单游荡的魂灵卡瑟琳,“人们看到,这两个幽魂透过月光,彼此凝望着”,艾米莉这样交待,而年轻的小卡瑟琳和哈里顿的故事,却没有终点和续接。也许女作家期盼这纯洁而深婉的爱永远没有终点,所以才保留了这样的结尾,没有终点的爱,往往亦没有山穷水尽得一天。
“在这么安静的土地下,怎么会有长眠者不得安睡呢?”这样,挺立在风中的山庄,它取得了象征性的意义,像诗篇一样在你心中唤起了分至杳来的想象。这跟故事的真实性没有冲突,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极端,苏醒,堕落,冻结和爱存在的意义。
本文是以一个听故事的形式写的,由耐莉叙述,而房客洛则是听众。这样的形式是很少见的!这本书向我们展示了希斯克利夫对凯瑟琳深深的爱以及他的一系列阴谋,但是最后他还是改邪归正了。总而言之,《呼啸山庄》不失为一本名著!!!
因篇幅问题不能全部显示,请点此查看更多更全内容
Copyright © 2019- aiwanbo.com 版权所有 赣ICP备2024042808号-3
违法及侵权请联系:TEL:199 18 7713 E-MAIL:2724546146@qq.com
本站由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王兴未律师提供法律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