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甜蜜蜜为例,论述电影的游徙主题
1996年的《甜蜜蜜》作为怀旧电影的标志绝不仅仅是一个跨越十年关于缠爱悱恻的双城纯爱故事,而更是对当时年代漂泊无根的青年的映射和身份认同感迷茫的表达。电影通过黎小军、李翘、豹哥、小婷表达了理想和现实的错位感,70年代后经济腾飞,全国都看到了这块风水宝地,大量的内陆人都来到来追寻自己的理想,影片一开始便是从黑白到彩色的过程,有种《大佛普拉斯》般有钱人的世界一样,而以黎小军仰拍的角度上电梯更是表达了这个天堂,可是在这么一个“东方华尔街”的地方,黎小军和李翘都迷失了自己,两人的爱情只是在这异乡中聊以慰藉的关系罢了,他们两个都知道互相不是自己来到的原因,黎小军从未知道自己的梦想是干什么,他就像是当时认为的缩影,最后追求所谓的梦想也化为了孤独的拉镜头,但相反李翘用着近乎疯狂的方式生活,寻求饱腹感贯穿了她的人,就像《燃烧》中的惠美一样不断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甜蜜蜜中无论是后来李翘成为大老板吃香肠还是在纽约吃鸡腿都是她找不到自己精神追求的体现,而偏偏在出租屋内和黎小军吃馄饨却有了饱腹感,更是在之后有了《过春天》般暧昧的镜头和缠绵,我们到底是像黎小军一样好还是李翘也成为了我们思考的问题,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从一开始的镜头也便知道两个人必然形同陌路,豹哥更像是一个看透世俗的人,同时他对生活又充满希望,最后也难逃命运的制裁,在李翘与人群的对比构图中消失.....片中反复运用了叠化来
走进人物的心理,从深处挖掘人物内心的缺失,在灯红酒绿的大城市,我们总是在追寻什么却也在丢失什么,影片还向我们讨论了爱情又什么,是苦苦等待威廉的亲戚还是陪女朋友回马来西亚的外教,亦或是早早就确定目标的黎小军和小婷......
自从有了迁徙、流浪、定居,人类情感中就产生了乡愁和身份认同,第六代导演很喜欢探讨漂泊无根感,就像《苏州河》,而在甜蜜蜜中陈可辛便一直在探讨这个主题,70年代后经济的腾飞使人有了文化自信,同时也在证实自己是人的事实,80年代后风云大变,回归祖国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人也陷入迷茫,同时人的大量涌入让这座城市充满了漂浮感,卖不出去的邓丽君CD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人,又有大量的人迁到美国......这十年来越来越灯红酒绿,也越来越迷失自信,仿佛没变的只有邓丽君的歌曲传遍大街小巷,即使感情、时代、事业的不确定也没有让文化符号消逝,反而成为了乡愁的符号,在最后让身在异地的人相遇,那是一对旧恋人重逢后的喜悦,也是短暂的心灵对话后明白彼此心意却始终如一的欣慰。爱情从来是表达主题的附属品,漂泊无根以及浓厚的文化符号才是甜蜜蜜的永恒。